蜀汉之庄稼汉 第2039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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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昭握着帛书的手青筋暴起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家犬反噬的暴怒。 他缓缓抬头,望向西边。 “诸葛……诞。”司马昭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“好一个‘世居琅琊,不弃桑梓’……” 当年东兴兵败,诸葛诞乃是首责,司马懿本想趁他惶惶不可终日,表奏他去安抚徐州,让他尽心办事。 没想到司马昭一个疏忽,竟然是给了诸葛诞一个机会。 “某让你留守琅琊,是念你诸葛氏在本地素有威望,可助迁民事宜……你竟敢……” 钟会急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明公!诸葛诞此叛,时机拿捏极毒!” “他选在此时发难,分明是看准我大军即将登船,无暇回师平叛!” 司马昭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他是要待价而沽啊……” 诸葛诞世居琅琊,根深蒂固。 如今他闭城自守,打的旗号是不弃桑梓。 很明显,这是说给琅琊本地士民听的。 此时造反,多半是想要对汉国献城归顺。 司马昭最后看了一眼琅琊方向,起身,对钟会道:“传令,登船照旧,按原计划启航。” 钟会愕然:“那琅琊……” “琅琊?”司马昭望向西边,暮色已彻底吞没天际,只有海面还残留着最后一抹血红的余晖: “诸葛诞想要,便给他。” 司马昭转身走向楼船,“命剩余水军即刻北上,步卒全部登船,一个不留。” “传令给诸葛诞。”司马昭最后说,声音飘散在海风里: “就说,公休既恋故土,昭便以此城相赠。望公善守之,莫负琅!琊!父!老!” 钟会深深一揖:“诺!” 楼船缓缓驶离码头。 司马昭站在船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。 海面上,数百艘船只如一群沉默的黑色巨兽,缓缓驶向深海的黑暗。 ----------------- 正当司马昭乘船前往辽东时。 刘谌也正在中军大帐中与张翼、李遗等人最后核验入城安民的细则。 帐外忽传来亲卫急促的通报:“殿下!营门来报,有长安特使持节至,言有紧急密令!” “长安特使?”刘谌一怔,与张翼对视一眼。 军中与长安,每日皆有消息往来,怎会又派特使? 他整了整衣冠,“快请。” 帐帘掀开,一名身着青色窄袖武官服,头戴进贤冠的年轻官员低头而入。 此人身材挺拔如新削的青竹,步履间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轻盈与稳定。 虽刻意收敛,但行进时袍袖微动间,隐约可见肩臂线条流畅有力。 他双手捧着一卷用火漆封缄的帛书,躬身行礼时:“下官奉镇东将军令,特来呈送紧急军文。” 这声音……让刘谌心头猛地一跳,脸色微微一变。 他强行收敛心神,对张翼等人道:“诸位先且退下,容孤与特使单独叙话。” 待帐中只剩二人,刘谌一步上前,压低声音急道:“太子妃?!卿……何故至此?!” 特使抬起头,不是太子妃冯盈是谁? 她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,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越: “自然是奉军令而来。” 刘谌又急又气,一把将她拉到帐角,声音压得极低: “胡闹!这是军营!你是太子妃,怎可女扮男装混入军中?若被人识破……” “谁敢识破?”冯盈扬了扬手中的帛书,火漆上赫然盖着镇东将军银印: “妾身可是奉镇东将军,正经授了行军记室参军之职,前来军中履职的。” 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得意,“文书、印信、关防,一应俱全,便是张翼将军查验,也挑不出错处。” 刘谌接过帛书展开,果然是镇东的亲笔手令,任命“冯瑛”为行军记室参军,随太子安抚使团参赞军务。 刘谌扶额:“镇东将军她……怎会容你如此胡来?” “怎是胡来?”冯盈正色道,“阿母说了,当年她随大人转战天下时,也是这般年纪。” “如今青徐初定,百废待兴,正是用人之际。妾身虽为女流,却也通文书、晓算术。” “更熟稔阿父安民抚众的旧例,来军中,正是为太子分忧,为朝廷效力。” 她说着,右手虚按佩剑,“况且,若真遇险情,妾身这身武艺,护得殿下周全总还是够的。” 刘谌闻言,心中既好笑又无奈。 他深知冯盈的武艺乃是长安城年轻一代佼佼者。 对此,他还真没有办法反驳。 “孤知你委屈,也知你武艺超群。但军中艰苦,且危机四伏,你若有个闪失……” “殿下是怕妾身拖累?” 冯盈抬眼,倒也没有生气,柔声道,“若殿下执意送妾身回长安,那妾回去便是。” “只是妾身这一回去,说不得就把东宫那口废井填了。” “填井?” 冯盈幽幽道: “东宫里那几个良娣孺子,自殿下离京后,明里暗里斗得更凶了。” “今日你送盒胭脂,明日我赠匹蜀锦,后日又有人不慎落水……妾身看着心烦,不如眼不见为净。” 冯盈说得轻描淡写: “妾寻思着,实在不行,回去后那几个整日生事的再惹得我心烦,有一个算一个,全塞进去,落个清静。” “到时候,就是不知道,殿下会治妾身的罪,还是夸妾身持家有方?” 刘谌再次扶额叹息,声音里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疲惫。 他还真有点怕。 “妃……妃这是威胁孤?” 太子试图板起脸,声音却不争气地软了三分。 “妾身不敢。”冯盈垂下眼帘,声音却稳稳的,“妾身只是陈述……回长安后可能发生的状况。” “殿下若觉得妾身在军中不妥,那便送妾身回去便是。” 送你回去填井吗? 帐内一时寂静。 良久,刘谌第三次长长叹气,那叹息里满是认命的无奈。 他伸手,替冯盈正了正歪斜的进贤冠,动作轻柔:“冠都戴歪了,还装什么参军。” 冯盈眼睛一亮:“殿下允了?” “孤能不许么?”刘谌苦笑,“只是有几条,你必须应承。” “殿下请讲!” “第一,在军中,你只是‘冯参军’,绝不可暴露身份。” “第二,须时刻跟随孤左右,不得擅自行动。第三……” 刘谌顿了顿,声音转柔,“若觉辛苦,或遇危险,定要告诉孤。” 冯盈展颜一笑,那笑容如春冰初融,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军帐:“妾身……不,下官遵命!” 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囊,递给刘谌:“对了,阿母还让妾身带了这个。” 刘谌接过,打开锦囊,里面是一枚玉佩:“这是……” “山东羊氏,羊姨交给我的,说是只要拿这个给山东羊氏看,就可以得到羊氏的全力相助。” 刘谌握紧玉佩,感受着那份冰凉的温润。 他望向冯盈,忽然觉得,果然还是娶妻当娶贤啊…… 帐外传来张翼的请示声:“殿下,已过午时,是否按原计划入城?” 刘谌将玉佩收入怀中,整了整衣襟,又替冯盈正了正冠帽。 “传令,按计划入城。”他顿了顿,“另,这位冯参军,暂编入孤的亲卫队,随侍左右。” “诺!” 帐帘掀开,秋日的阳光如瀑般涌入。 刘谌当先走出,冯盈低头紧随其后。 刘谌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 冯盈已走向自己带过来的青骢马,左手轻按马鞍,身形如燕掠水面般轻盈跃起,稳稳落座。 整套动作流畅自然,毫无滞涩。 周围几名亲卫眼中闪过一丝讶色。 好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