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
    季墨阳一时落寞,一时兴奋,看在鲁正文眼里,只觉得那女子可能出身高门,和季墨阳的婚事怕是会多有磋磨,一时都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。

    当周府里的宋絮晚知道季墨阳把腰带藏起来,闵绒雪压根没有发现的时候,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。

    老天好像是故意逗她玩,她每次拼了命去迎合季墨阳,就是希望他一时得意忘了形,回到家露出点马脚,再加上宋絮晚刻意送的东西,是个瞎子也该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可惜她在小院子里等了那么多次,次次都是失望,每一次缜密的计划,都无形中失败的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老天像是给她开玩笑一样,这件事情还能继续下去吗?

    事已至此,还有回头的余地吗?

    放弃不就前功尽弃了吗?

    思虑好几日,又到了两人私会的日子,这一次季墨阳无比的温柔,甚至可以说是轻柔。

    “絮晚,你是不是心里有我?”

    宋絮晚迷迷糊糊听到这一句,很是不解,她爱上季墨阳了?

    “我都知道,你要是害羞不愿意说就不说,我以后都不逼你了。”季墨阳又道。

    宋絮晚不知道季墨阳这是哪一出,但是如果让季墨阳误会她爱上他,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。

    她试探的问道:“你当真不逼我?今天可以只有一次吗?”

    她怕季墨阳突然发狠,忙补充道:“还有半个月就要秋闱,我担心你沉迷女色,耽误科考。”

    果然是爱慕他,季墨阳在心里狂吼,不仅送东西照顾他起居,还担心他科考关心他前程,这不就是爱慕男子的小娘子会做的事情吗?

    狂吼过后,他心里涌起无限温柔:“你放心,这京城里,要是我都过不了,没人能过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宋絮晚以为,自从季墨阳认识他以来,似乎就没有好好读过什么书,既然无心看书,想必学习的知识早就有些生疏了,没想到人家这么自信。

    这八成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吧,毕竟多少人科举前面紧张的睡不着觉,像季墨阳这样,整日和情人厮混,怎么可能这么自信,她轻声问道: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你不信我,难道还不信其他学子吗,他们谁不对我推崇备至?”

    季墨阳深深的望着宋絮晚,眼眸中豪气冲天。

    宋絮晚眨眨眼,如果在科考上不能打击到季墨阳,让他高傲自大,看不起其他学子,将来在众多学子中混不下去也不错。

    毕竟都是文人,自古文人相轻,怕是很多人看不惯季墨阳张狂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立刻缠上季墨阳的脖子,娇羞道:“我自然相信你的,你是我见到过的最有才华的才子。”

    宋絮晚不仅说的真诚,那脸上的崇拜和爱慕也尽情展露,季墨阳更加确定宋絮晚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。

    有什么比女子的爱慕和崇拜,更让一个男子痴迷和疯狂的呢,季墨阳觉得,此刻,他就是第一,第一非他莫属。

    “我必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缠绵许久,宋絮晚只把季墨阳夸得天上有地上无,季墨阳只觉得宋絮晚真的爱惨了他,爱的那么热烈,那么盲目。

    事毕,两人站在院子里,宋絮晚指着一匹马道:“我听你说你习过武,应该也会骑马吧。”

    不会骑更好了,骑上去不小心摔断胳膊腿的,科举就没希望了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买了一匹马,以后你往来京城也便宜。”

    骑马上浮云寺也便宜,山路崎岖,万一不小心摔了,命都可能没有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这么大东西,看他季墨阳往哪里藏。

    她双目含情的看着季墨阳,果然见少年郎满眼放光,跃跃欲试。

    宋絮晚靠在他怀里撒娇道:“你有了马,以后也能早点来这,不会让我等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他让她等过?不是每次都是他等她?

    但是宋絮晚这么说了,季墨阳立刻理解成宋絮晚想尽早见到他,他心里已经早就软的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“絮晚,知我者,卿也。”

    他的母亲从来不让他碰这些,什么刀枪剑戟,马匹弓箭通通不准碰。

    但是哪个少年郎心里没有一个游侠梦,即便他是读书天才,心里也想着文武双全。

    宋絮晚爱慕他,关心他,了解他,陪伴他,这是上天开眼,送给他的解语花守护神吗?

    他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季墨阳,一个少年才子,一个需要在科考上证明自己的人,一个在科考上证明了自己,才可以活的有尊严的人。

    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只是个科考的工具,一个闵绒雪精心打造的工具。

    但是在宋絮晚这里,他可以是肆无忌惮的浪荡子,可以是恣意妄为之后还被倾心爱慕的人,是不管是否有才,能否高中,都被她满眼爱慕的男子。

    他搂着宋絮晚动情道:“得卿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
    宋絮晚回抱着季墨阳,虽然不明白季墨阳怎么就如此深情,难道这匹马送到他心坎里了?

    她不管这些,只是一味的在这火热的情爱上,再浇上一瓢热油:“我也想日日与公子相聚,不再理会这世间任何旁的人和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我们要不要暂时不要相见,以免耽误你科考?”

    还有半个月要秋闱,她故意说着两人要为了举业要暂别的话,为的就是刺激季墨阳。

    果然季墨阳刚还笑容满面,闻言立刻冷着脸道:“我说了三天三次五天五次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会耽搁你科举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,见不到你才会。”

    那就好,宋絮晚等着这次闵绒雪看到马,顺着路径找过来抓jian呢,科举前几天,把儿子堵在了情妇的床上,多有意思。

    第45章 骑马

    这些小心思,季墨阳当然无从得知,他牵着马,走在回别院的路上,只沉浸在宋絮晚对她的爱慕里。

    他看着马突然就觉得不能辜负宋絮晚的心意,他学着曾经看到别人骑马的样子,不想一下被马甩了下来。

    少年心性,自然是不服输,加上他有武功在身,并没有摔着,不断地被摔下,又不断地爬上去。

    不到别院,季墨阳已经稳稳当当的骑在高头大马上,像是状元郎游街一样神气。

    到了别院,闵绒雪自然是无法忽视那匹马,沉着脸问道:“哪里来的马?”

    把马亲自拴在树上,季墨阳才面不改色道:“夏永言的,快要科举了,他们要去城里住酒楼,好方便那天去考场。”

    “这匹马是他从老家骑过来的,不放心放在寺院里,让我骑着回别院饲养一段时间。”

    闵绒雪面沉如水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?”

    “从祖籍过来,和夏永言他们一路,就慢慢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马氏生怕闵绒雪再发起火来,忙劝道:“公子真是聪慧,骑马也学的这么快,这么容易就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她这是在告诉闵绒雪,公子已经学会了骑马,再生气也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闵绒雪气的胸口起伏半天,想到还有半个月秋闱,就想把季墨阳好好训斥一顿。

    但正是因为只有半个月,训斥还能有什么用,稍有不慎,都可能让儿子心绪不宁,影响科举。

    她盯着季墨阳看了好一会,才叹了一口气,生生压住心里的不满。

    “摆饭吧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,当宋絮晚知道闵绒雪完全没有怀疑的时候,真想冲到别院,扒开闵绒雪的脑袋,看看里面装的什么。

    对着窗户发了半天的呆,宋絮晚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浪费这一匹马,她小声吩咐白芷去做点事情。

    白芷立刻安排,还没到下午,闵绒雪在别院里散步的时候,就听到有俩小厮在那里嘀咕。

    “听说季公子坐夏公子的马车从祖籍过来的,同行的有四个人,只坐了一辆马车吗?”

    另一个小厮笑道:“哪能呢,还有行李,听说坐了两辆马车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只把其中一匹马牵到别院照看,是因为季公子担心给咱们府上添麻烦,所以只愿意照看一匹马吗?”

    闵绒雪听到这里,心里疑窦丛生,这匹马出现的着实奇怪。

    她忙找到冯时,吩咐道:“你去寺院里打探一下,夏公子他们去城里住酒楼,马车什么的都怎么安排,记住要悄悄的。”

    冯时办事很麻利,来到浮云寺,很快就找到寺院里看管马匹的地方,他看上去为人憨厚,几句话就打听清楚了夏永言几人的动向。

    “咱们夏公子要过几日才去城里,现在城里住店可不便宜,晚去一天省一天钱不是?”

    “对对,是这个道理,那你们的马车还有马怎么打算的呢?”

    夏永言的马夫摸着头嘿嘿直笑:“这个小的也不知道,可能让公子带着一起进城,也可能就留在寺院里,左右我也无事,留在这里看管就好。”

    闲聊了不一会,冯时就打听的清清楚楚,他不敢多做停留,立刻回去禀告了闵绒雪。